“将军,尊夫人这脉象来看,恐怕是要早产了。”年迈的大夫捋着花白的胡须,凝重的注视着施相郅。
“都不足月,孩子生下来能活吗?”施相郅的眉头几乎凝成一个川字。
这孩子到现在,最多七个月多几天,虽说七活八不活,但早产总还是凶险万状的。老大夫挑了挑眉毛,眼下也没有办法了,这孩子急着出来,你叫他安分些,他能听吗?
“早备稳婆接生吧,将军。”老大夫说着,从药箱里拿出笔墨:“待老夫写个催生保命的方子,你们按方抓药,兴许可以保住大人无虞。”
施相郅的心重重沉到海底,大夫诊脉的时候,他曾详细问过刘陆夫妇,原来孟恬一早就离开了尚家。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孟恬是不可能跟上尚云蒂和平共处的。
尚忠已经知道了这边的时,心下十分愧疚,特意叫隋远过来看看。隋远站在门口,看施相郅站在院子里,便道:“不必担心,尊夫人会平安生产的。”
施相郅回过头,道:“那是自然。”
隋远微微垂下眼睑,道:“大人已经派人去接世子和大小姐回来了,估计明天晚上到府里。你……”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用一种略显期望的目光注视着施相郅。
施相郅明白这个停顿代表着什么意思,他希望自己不要责怪尚云蒂。或许自己真的没有资格责怪谁,但如果孟恬和孩子出了事,他一定无法原谅。
说话之间,两个经验丰富的稳婆已经带着接生的物品和几个帮手的妇人进了房间。
施相郅深深吸了口冷气,摩挲着手掌。
房间里没有歇斯底里的惨叫,相反的,屋里不断传出一种咬牙坚忍的啜泣声。施相郅的心被这声音牵动着,他渐渐攥紧了拳头,仿佛孟恬所承受的痛苦全都加之在他的身上。他倒希望这样,可是不能够。
一直到半夜,那屋里的呼痛声还没有停止,厢房里放着下人送来的午餐和晚餐,他一口也没动。妇人们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走出房间,不做任何停留,到灶房里换成清水再回到房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施相郅有些后悔,都怪自己,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他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失去他了。
一种惆怅而空洞的感觉向他袭来,他颓然坐在屋外回廊的围栏上,无神的注视着院子里不甚美观的草木。
忽然,房间里传出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施相郅的心猝然被揪紧了。他冲到门口,却打不开那道紧闭的房门,他重重的拍打着门板,向里面吼叫道:“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过来开门,他退后几步想把房门踢开。就在此时,房间里倏忽传出婴儿娇嫩的哭声,他的身体霎时僵住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稳婆笑盈盈的打开门走出来:“恭喜将军,夫人生了个小少爷,虽然瘦弱了一些,但很健康。”
“夫人呢?夫人怎么样?”他焦灼的瞪视着稳婆。
抱歉,章节内容加载错误,未能成功加载章节内容或刷新页面。
Sorry, there was an error loading the chapter content. We were unable to successfully load the chapter or refresh the page.
抱歉,章節內容載入錯誤,未能成功載入章節內容或重新整理頁面。